還給公公一個故事

就是老人痴呆
就只是老人痴呆

老人痴呆令他變得糊塗善忘
他搞不清楚十蚊跟一百蚊紙的分別
這不算很糟糕
他常常忘記自己的午餐跟晚飯是吃了還沒有
但撐破肚皮總比餓扁肚皮好吧
阿公大概是這樣想的，導致晚年的他總因腸胃問題入醫院而受烈熬
但也不算太糟糕，因為公公覺得只要再多吃一餐就可以了
嗯 然後
他很快便忘記了我們 是搞不清楚 是健忘 是沒有必要
總之 他連搞錯我是欣欣還是勤勤還是妹姨的能力也沒有了
就是喊不出名字
我不知道對著一大堆似曾相識的臉孔卻喊不出名字是怎樣的感覺
應該很糟糕對吧？
真的很糟糕
後來公公連我媽媽也記不起了

後來的後來
公公不能走動
是不能 是不願意 是沒有必要
躺著躺著
來是這樣
去也這樣

沒有比這更諷刺的首尾呼應了

寫到這裡
你們會想真的很糟糕吧

為麼人的一生 長長的 受苦受痛的 有笑有淚的
卻要被晚年的疾病
淹去半生的風光歲月？

阿公記不起了
我好想幫他記起來

我卻無力
但我真的好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