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公公一個故事

也許
假若阿公沒有離去
那天還算是一個美好的晴日
只是我們心中都刮起暴風雨來了
偏偏是那麼美好的一天
我們卻要淚流滿臉

我拼命想起我所知道阿公的一切
卻小得可憐
我有想過把愁容放在臉上
就大方接受別人的安慰會好過一點
但我明明就沒有資格難過啊
明明我跟公公沒有很親密過
公公甚至記不記我是誰了
那麼到底我憑什麼感傷

但當我看見街上若無其事的人們
我不禁疑問
為什麼我要哭
而你們可以笑

面對生老病死 生離死別
我又再度茫然了

我看著阿公就躺在我前方
我想著
躺在那兒的感覺
不久之後的我也會躺在那兒
塗上這輩子最濃的妝容
我們不停地奔向死亡
把一切歸無
在這之前
我還有能力改變什麼嗎？
我還可以改變什麼呢？

還給公公一個故事

Michael Jackson跟我公公是兩個天壤地別的人
但他們的離去
卻讓我的思緒重疊了

"而他離開的時候， 我們才迫不及待的為他平反，
拉攏他早已遠去的靈魂，歌頌他再也聽不到的華麗詩句。
人類，真的令人感到哀傷。"

Michael Jackson在世時 我們不是大聲諷笑他是怪胎嗎？
醜聞不是令我們無情地丟棄遺忘他過人的才華嗎？
King of PoP 一開始就是 不是嗎？
人不在了 大家就裝作人模人樣的流眼淚
好可悲的我們

人真的要那麼犯賤嗎？
終究要真正失去
才去珍惜
才去挽回嗎？
但其實
我們都回不去了
不是嗎？

還給公公一個故事

阿公的一生
就只有這樣嗎？

不是吧
這一個月裡
我常常這樣想

公公流過的汗呢？

看過的月亮星晨呢？

走過的路呢？

煮過的飯呢？

有誰記得？

不是吧
人的一生
就這樣嗎？

阿公走後我腦海才冒出很多問題想問他

然而我不確定他能否清晰地答我

例如關於我阿媽的童年

婆婆跟他的歲月

住老人院的感受

離開那個家有沒有好難過

有在期待我們作孫兒會有什麼成就嗎

當然這輩子我都不會知道

還給公公一個故事

就是老人痴呆
就只是老人痴呆

老人痴呆令他變得糊塗善忘
他搞不清楚十蚊跟一百蚊紙的分別
這不算很糟糕
他常常忘記自己的午餐跟晚飯是吃了還沒有
但撐破肚皮總比餓扁肚皮好吧
阿公大概是這樣想的，導致晚年的他總因腸胃問題入醫院而受烈熬
但也不算太糟糕，因為公公覺得只要再多吃一餐就可以了
嗯 然後
他很快便忘記了我們 是搞不清楚 是健忘 是沒有必要
總之 他連搞錯我是欣欣還是勤勤還是妹姨的能力也沒有了
就是喊不出名字
我不知道對著一大堆似曾相識的臉孔卻喊不出名字是怎樣的感覺
應該很糟糕對吧？
真的很糟糕
後來公公連我媽媽也記不起了

後來的後來
公公不能走動
是不能 是不願意 是沒有必要
躺著躺著
來是這樣
去也這樣

沒有比這更諷刺的首尾呼應了

寫到這裡
你們會想真的很糟糕吧

為麼人的一生 長長的 受苦受痛的 有笑有淚的
卻要被晚年的疾病
淹去半生的風光歲月？

阿公記不起了
我好想幫他記起來

我卻無力
但我真的好想啊

還給公公一個故事

在我眼中
阿公是個很糊塗很自我很硬淨的老人

老年的他
長居在老人院

那裡有收音機 老人的味道 藥物 咳嗽
我看到那裡有的是 欷歔 軟弱 衰老
悲傷 還有 遺棄

作為阿公的孫女
我也無法否認老人院讓我看見遺棄這一塊
大家都要為口奔馳啊
即便生了六個子女也無法照顧一位虛弱的老人
我們就大方承認這一點

就是老人痴呆
就只是老人痴呆

假若有誰能負上他不間斷地失蹤的責任的話
我們其實很想要廿四小時看著公公的

所以我們只能把責任交予別人
而我卻不確定這樣算不算遺棄

文字 有時比說話更赤裸

唱出來 又會如何？

少了一個人

朋友聚會吵鬧的快樂
在他們離開以後 變稀薄
走路回家 會像山洞的我
突然渴望 有人能來接我


熬著熱水在浴室賴著
思念卻也被滾燙抱怨了
最後的簡訊看到能背了
多久沒有在聯絡 一想還是痛

少了一個人寵愛我 朋友的愛 區分就是不同
最難過是笑著面對 每些不自由

練很久的成熟 也快遮掩不住 寂寞


媽媽在電話裡掛念我
上次欲言又止她還記得
喜歡裝沒事 其實最累了
但我清楚很多事 哭了也沒用

少了一個人擁抱我 那種擁抱 能夠忘 了所有

兩個人就算下雪後 赤腳逆著風
也不覺得冰凍 還笑的比陽光炙熱


少了 一個人懂得我 能 夠 體 會

我倔強又脆弱 不乞求 溫柔原諒我情緒太過動

用淚光捨不得 溶化我累積的 寂寞 我的寂寞

很固執 無條件愛我 從來沒變過
在大吵的時候 會抱著我沉默 不痛

這歌裡頭述說的
讓我有被痛擊的感覺

置身事外(一)

好討厭那種一覺醒來

發覺自己錯過了很多的感覺

可以繼續范特西嗎

我們的開始 是很長的電影
放映了三年 我票都還留著
冰上的世界 腦海中還在旋轉
望著妳 慢慢忘記妳

朦朧的時間 我們溜了多遠
冰刀劃的圈 圈起了誰改變
如果再重來 會不會稍嫌狼狽
愛是不是不開口才珍貴

再給我兩分鐘 讓我把記憶結成冰
別融化了眼淚 妳妝都花了要我怎麼記得
記得妳叫我忘了吧 記得妳叫我忘了吧
妳說妳會哭 不是因為在乎

在硝煙中想起冰棒汽水的味道
和那些無所事事一整個夏天的年少
我放下槍回憶去年一起畢業的學校
而眼淚　一直都忘記要掉

我留著陪你　強忍著淚滴　有些事真的來不及　回不去
你臉在抽搐　就快沒力氣　家鄉事不准我再提
我留著陪你　最後的距離　是你的側臉　倒在我的懷裡
你慢慢睡去　我搖不醒你　淚水在戰壕裡　決了堤

我懂我也知道　你沒有捨不得

你說你也會難過我不相信
牽著你陪著我　也只是曾經
希望他是真的比我還要愛你
我才會逼自己離開

你要我說多難堪　我根本不想分開
為什麼還要我用微笑來帶過
我沒有這種天份　包容你也接受他
不用擔心的太多　我會一直好好過
你已經遠遠離開　我也會慢慢走開
為什麼我連分開都遷就著你
我真的沒有天份　安靜的沒這麼快
我會學著放棄你　是因為我太愛你

就是開不了口　讓她知道
就是那麼簡單幾句　我辦不到
整顆心懸在半空　我只能夠　遠遠看著
這些我都做得到　但那個人已經不是我

難過是因為悶了很久　是因為想了太多　是心裡起了作用

你說苦笑常常陪著你　在一起有點勉強　該不該現在休了我

不想太多　我想一定是我聽錯弄錯搞錯
拜託　我想是你的腦袋有問題

隨便說說　其實我早己經猜透看透不想多說
只是我怕眼淚撐不住

不懂　你的黑色幽默　想通　卻又再考倒我
說散　你想很久了吧　我不想拆穿你

當作　是你開的玩笑　想通　卻又再考倒我
說散　你想很久了吧　敗給你的黑色幽默
我的認真敗給黑色幽默

我喜歡的 不喜歡我

我喜歡的男孩
大概不喜歡我

是應該吧

我比想象中難過

白痴一樣

好可惜
他永遠不會知道我比從前勇敢了
我一年前的公主病也醫好了
他永遠不會知道

是大概吧

是一點可惜

嗯 比想象中難過

慢慢變成自已最討厭的那種人

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我走了 故事繼續

應我最愛的作家的話

「人生就是不斷的戰鬥」

我走了

留下了故事

繼續…